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思念就是这样轻短暂从心里面出发

时间:2017-09-18 22:19/点击:

叫醒她的是晨光还是环卫女工?分不太清,晨光抚上双眼,薄薄的眼皮隔不住新鲜的明亮,就像纱窗怎么也隔不住风的穿越。蝉早已不唱了
 
,属于它们的只有那么几天,只有这个总也不嫌累的环卫女工她每天都这么准时,在一片静寂中大声说话,把这条街上沉梦里的人们唤醒。她也
 
许话说得太多,嗓子粗哑,但她还是不停地说,有时候是扬着声儿,想必和她对话的人离得有点远。
  
  偶尔有车驶过,轮胎碾压过柏油马路的声音,还有拐弯刹车起步加速的声音。楼下原来的洗车场重新装修改建成了洗浴中心,他们准时七点
 
上班,七点以后,将是一片嘈杂一片烟尘。哦,已经七点了,她缓缓睁开双眼,窗口那一角天空是蓝色的,揉揉眼睛,心里有了点细微的喜悦,
 
就因为天空是蓝色的而不是灰色的。她总是很容易获得快乐,相对的,也容易瞬间伤感。
  思念就是这样轻短暂从心里面出发
  上厕所,洗漱,脑子里盘算着等会买些什么菜,一日三餐,简单却不容易。有时候她站在早市的人流拥挤之中,目光掠过一个个菜摊,那么
 
多种蔬菜,却不知道要吃什么。于是常常,前一晚或早起就计划好了,红笔写在手心,她已经记忆力减退的厉害,这样就好像容易了许多。
  
  七点多,太阳已经老高,朝着东边走,阳光照得人睁不开眼,她不爱打伞,嫌麻烦,尽量在树荫下走,阳光足的地方就伸一只手搭个凉棚勉
 
强遮住半张脸。她走路总是匆匆,热天气也是一样,以至于很快鼻尖就渗出了细密的汗,指肚按按,依然快步地走。
  
  早市不太远,十多分钟,人很多。有时候她喜欢人多,有时候她又烦。写了字的手心不时伸开来看一眼。买了一把空心菜,第一次买,上次
 
在表妹家吃过,还好,她们很少吃南菜,不知道做法,也不知道味道。大布包很能装,就是坠的肩膀酸。
  
  回来依旧匆匆,梧桐树的影子遮住了半个街道,走在树影里,风,清凉凉的。天那么蓝,云朵层层叠叠,一朵挨一朵,越往高处就分散的有
 
了距离,但依旧排列整齐,辐射开来。她心里念着:天上鱼鳞斑,晒谷不用翻。
  
  午后
  
  这个夏天她认识了新疆的一个女孩,阿勒泰的李娟。阿勒泰的李娟是李娟新浪博客的注册名字,李娟是个爱写字的女孩,汉族,和妈妈在新
 
疆开个杂货店,也做服装。她依旧是透过文字认识的李娟,李娟居住的新疆是原味的新疆,李娟的文字也是原味的,简单,质朴,她在夏牧场闲
 
闲地走,挑光滑的石头睡大觉,在河边捡好看的石头,和小孩子斗嘴......
  
  她就在午后捧了李娟的书静静地读,有时候笑出了声,有时候放下书沉思。她喜欢上了李娟文字里的新疆,夏牧场,夜空,令人沸腾的拖依
 
,还有美丽的少女。那是她向往的生活,只有自然山水草木和自然的人。李娟是乐观单纯的女孩,她清亮眸子里的新疆像是一个天堂,而她,多
 
么向往。
  
  她给自己定的每天十遍,心经的字数不多,重复也不是乏味的事情,她乐于在简单的事情里沉迷,心里默诵着经句,一笔一笔,她必须认真
 
地写,她相信心诚则灵。手腕偶尔会觉得酸,刚好偷空吃点零嘴,女人像孩子,小零嘴也是让人感到幸福的理由。
  
  三点半做晚饭,她不忙的时候就遵循先生的作息时间。总是要先开了音乐,在音乐里她更自由放松。手是忙碌的,对于做菜她已驾轻就熟,
 
而且享受这过程。当一盘盘菜摆上桌子,她退后一步欣赏自己汗流浃背的作品,她想,我真厉害。
  
  傍晚
  
  常常在傍晚去回声,傍晚的回声灯光暗淡,人声,比虫鸣还轻。
  
  走路过去十多分钟,仍是出了汗,她穿白色麻的宽身无领衬衣,拐过港湾那道弯,风,一下子汹涌而至,穿过白色衬衣,穿过她,她快乐地
 
伸开双臂,微微扬起头,和风拥抱,一个满怀。
  
  先去书柜拣几本书,光线昏暗,未必看,却是每次来到回声的第一步,渐渐,成为习惯。
  
  海面总是平静无波澜,也没有听到过波浪滔滔,望一眼,幽蓝幽蓝,和傍晚的天空一样。不过是海里没有星星,只有星星的影子。
  
  在海边总会想念一些人,她带一个泛黄的本子,一支黑色六棱的水性笔。她在灯光黯淡里写字,诉说,其实不过是自言自语,这些潮湿的思
 
念在落在纸上的那刻就已蒸发。,在纸上结束,没有声响,没有未来。
  
  热奶茶很香,她在夏天也喝热奶茶,奶茶流淌过的地方便得到了抚慰。
  
  Dirty three 的音乐她喜欢,听到的时候还不知道这个乐队,去问前台,回来搜了却总也不是那个时候在回声听到的那一首。找不到的不再
 
刻意去找,她已学会了顺其自然。
  
  回来和去的时候她都选那条石头小路,夜色下小路蜿蜒像一条温柔的蛇,凭借感觉而不是视觉,草叶凉凉的,好似着了露水。石头铺的距离
 
有点近,是要小步婀娜地走,她穿平底鞋,想到婀娜这个词,觉得自己的样子一定很丑,因为她一向呼呼的风一样走路,而不是风摆杨柳。
  
  城市的夏夜喧闹不休,霓虹灯,烧烤摊,年轻男女,夜晚的空气中躁动着丰富的荷尔蒙。她看一眼月亮,快步上楼,开门,关门,把月亮和
 
夜晚都关在门外。
  
  夜晚是不是有一种魔力,可以让陌生人变得没有距离。她和陌生人聊天,江湖义气,人生哲理,市井笑话,天文地理,唯独不暧昧。说许多
 
话,拉开闸门哗啦啦一股脑倾泻而出。不得不说,遇到一个好人,即使陌生,也是愉快的交谈。
  
  夜色逐渐深重,瞌睡虫不请自来,她不对谁说晚安,她对自己心里的那个人说:晚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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