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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里就欢喜看不见心里就特别想看见

时间:2017-09-18 22:20/点击:

  
  那时候还不懂得什么叫情窦初开,就是看见那个人。
  
  他的下课时间午休时间体育课时间都是在篮球场,也只有打篮球时候的他才格外让人的心,砰砰砰砰。上课的时候他讲话,特贫。他是特别
 
顽劣的那种,特别坏的那种,特别爱打架的那种。可是,他顽劣也好,打架也好,看见了欢喜看不见想看,似乎和这个也没什么关系。
  
  冬天总是很冷,冷的忘记了夏天总是很热。冬天有多冷呢?冷的黑乎乎的爱打篮球的他都感冒了。上课下课的咳嗽,听的人嗓子眼儿痒痒,
 
也想咳。咳嗽很顽强,一个礼拜了还在负隅顽抗。她听不下去了,揪心。偷偷包了草药偷偷放进他课桌,写了服用方法和疗效。
  
  人真不能偷偷摸摸的干什么,别人没看见自己吓得要死。
  
  同学陆陆续续来了,他也来了,还是咳嗽。放下书包拿书本,书本拿好了把书包放进桌膛,她感觉他看到了,他果然看到了,拿出来打开,
 
干了的红花还是那么红,她低着头不敢再看,希望除了他谁也看不见才好。
  
  偷偷摸摸的果然难熬,一天比一年还漫长。
  
  过去,她平日最霸道的,谁也休想超过她,而她,要超过路上遇到的所有人。包括男同学和男老师。嗖嗖猛蹬,超过后傲然挺起腰板,继续
 
嗖嗖猛蹬,让后面的人一直在后面。可今天不行,她得慢慢地,她谁也不能超,她得等他过来,路过的时候叫住他,说一声,生日快乐。
  
  很多同学过去了,已经远远上了大坡,回头看,远远一个黑点,会是他么?呼出的气和雪花一起捣乱,越想看清楚越是看不清楚。
  
  一点点近了,果然是他,光着脑袋,嗖嗖猛蹬。她心想,臭美,看把耳朵冻掉了。她和他较量过一次,很艰难的一场比赛,都卯着劲儿,忽
 
前忽后的,上了大坡他在前头,回头冲她一笑。她没笑,一阵猛蹬超过他,才捏刹车,回头笑。笑了一天。
  
  人近了,心反而慌了,不敢回头更不敢回头笑,听着声音越来越近只是慢慢地蹬着自行车,呼吸都听到了,侧脸看一眼也没敢,他就挟着一
 
股冷风呼的过去了。他蹬的快,很快就是背影模糊。
  
  (多年以后)
  
  他哥哥来她所在的城市旅游,有了电话号码,很多天也没打,很多天以后终于还是打了,他已听不出老同学的声音,他和谁也不联系。他说
 
我谁也不想,除了你。她愣住了,无言以对。他说,咱们俩不是搞过对象吗?她急急否认,谁和你搞对象了?他就笑了,提起那包红花,提起那
 
个偷偷摸摸看他打篮球的女孩,提起无数次的巧遇无数次的相视一笑。她就愈加沉默了,她的秘密被戳穿了,她无地自容,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
 
了,就挂了电话。
  
  从没想到他是知道的,从来以为自己是隐形的,就是一双默默的眼睛,置身在强光下,她如此无所适从。
  
  她不敢再打电话,他却频繁地打过来,嘘寒问暖,很温柔很善解人意,不像那个顽劣的爱打架的他了。他说,我过来看你吧。嗫嚅着,不知
 
道该欣喜还是拒绝。他还是频繁打电话,不再提过来看她,他聪明的,怎么不懂她的沉默?她却是话语淡淡,心不在焉,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,
 
看见了欢喜看不见想看,如今,到底是看还是不看呢?他聪明的,几个月之后也话语淡淡了,心不在焉了。
  
  号码存在电话本里,默默地躺在那儿,有时候看到,也不觉得欢喜,摁一个返回,就看不见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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